論語 Analects
卷三
人物

先進卷 · 下論 · 篇十一至篇十五

先進卷人物小傳

本組分量最重的9位人物,按史籍影響力排列。點正文中的金色名稱亦可直達此處。

人物小傳

本組收錄 9 位人物,依其在《論語》與先秦文獻中的分量分為四級:典範(深讀,約二千字)、重要(約千字)、知名(約六百字)、一般。排序按影響力遞減,非按出場次序。

小傳

9 位人物

仲由
深讀典範 · 約二千字★★★★★
子路 · 政事科 · 勇者 · 前 542—前 480

孔門出場次數最多的人:最先頂撞、最常挨罵、最忠心,最後為守而死。

  • 字子路,一字季路,魯國卞人,少孔子九歲
  • 初以勇力凌孔子,後受業為弟子
  • 隨侍周遊列國,護衛終身
  • 衛亂中結纓而死:君子死,冠不免
亮點
事科勇者,聞過則喜、勇於踐履;結纓而死於衛亂,孔子慟失其「具臣」之首。

家世與出身

名由,字子路,一字季路,卞人,少孔子九歲。孔門弟子中年最長者,從亦最久。

家貧,嘗自言「事二親之時,常食藜藿之實,為親負米百里之外」。後世「百里負米」之目即出於此,語見《孔子家語》。

少年與磨礪

初,性鄙,好勇力,志伉直,冠雄雞,佩豭豚,嘗陵暴孔子。孔子設稍誘之,子路後儒服委質,因門人請為弟子。

自入門,其勇不改而所向易矣。「子路有聞,未之能行,唯恐有聞」——舊聞未及踐行,便怕再聽到新的。孔門論力行,無出其右。

孔子曰「衣敝縕袍,與衣狐貉者立而不恥者,其由也與」,繼引《詩》「不忮不求,何用不臧」。子路終身誦之,孔子乃曰「是道也,何足以臧」——恐其安於小成,隨獎隨抑。

登頂之路

事科,與冉求並列。孔子稱「由也,千乘之國,可使治其賦也」;又曰「片言可以折獄者,其由也與」——只聽一面之辭即可斷曲直,非其智足以察,是其足以服人,訟者不敢欺。

為季氏宰,為蒲大夫。孔子過蒲,三稱其善:入其境,田疇甚易、草萊甚闢,是恭敬以,故其民盡力;入其邑,牆屋完固、樹木甚茂,是忠以寬,故其民不偷;至其庭,庭甚清閒,是明察以斷,故其不擾。事見《孔子家語》,雖非《論語》之文,而與其為之風相合。

侍坐言志,率爾而對:千乘之國,攝乎大國之間,加之以師旅,因之以饑饉,由也為之,比及三年,可使有勇且知方也。孔子哂之。曾點問其故,孔子曰「為國以,其言不讓,是故哂之」——哂其不讓,非哂其志。

功業與評議

孔子於子路,責之最多,亦倚之最深。曰「道不行,乘桴浮於海,從我者其由與」,子路聞之喜,孔子即接曰「由也好勇過我,無所取材」——一句許之,一句抑之,其待子路終身如此。

戒其勇者尤多:「暴虎馮河,死而不悔者,吾不與也。必也臨事而懼,好謀而成者也」;「若由也,不得其死然」;「好勇不好,其蔽也亂」。子路問「君子尚勇乎」,孔子曰「君子以為上。君子有勇而無為亂,小人有勇而無為盜」。

亦有正面之許。門人因孔子「由之瑟奚為於丘之門」一語而不敬子路,孔子乃明言「由也升堂矣,未入於室也」——已登其堂,特未入室耳。責之在前,護之在後,不使一時之言累其終身之名。

其性伉直,於師亦不假借。子見南子,子路不說;公山弗擾以費畔而召,孔子欲往,子路曰「末之也已,何必公山氏之之也」;佛肸召,孔子欲往,子路復以「親於其身為不善者,君子不入」相詰。一部《論語》中敢當面不悅於孔子者,唯子路一人。而孔子每為之委曲解說,不以為忤。

問「聞斯行諸」,孔子曰「有父兄在,如之何其聞斯行之」;冉有同問,則曰「聞斯行之」。公西華惑焉,孔子曰「求也退,故進之;由也兼人,故退之」。因材施教之最著者,正以子路為對照。

,孔子曰「先之,勞之」,請益,曰「無倦」。問「衛君待子而為,子將奚先」,孔子答以「必也正名乎」;子路曰「有是哉,子之迂也」,孔子乃為之詳說名不正則言不順以下數層。孔門論正名最要之章,逼出來的人是子路。

歷史聲名

終為衛大夫孔悝之邑宰。魯哀公十五年,衛世子蒯聵自戚潛入,脅孔悝以求立,逐出公輒,是為衛之亂。子路方在外,聞變而馳入。

遇子羔出,曰「門已閉矣」,子路曰「吾姑至焉」。或止之曰「已無及矣,勿入為也」,子路曰「食焉不辟其難」——受其祿者不避其難,一句話便定了去留。

既入,請下石乞、盂黶,弗許;二人以戈擊之,斷其纓。子路曰「君子死,冠不免」,遂結纓而死,年六十三。

《左傳》哀公十五年紀其事甚詳,與《史記》所載相合。臨難不苟,臨死正冠——四十年前那個冠雄雞、佩豭豚而陵暴孔子的卞人,最後是以一個字收束自己的。孔子教了他一生的事,他在最後一刻交了卷。

私生活與軼事

孔子聞衛亂,曰「柴也其來乎,由也死矣」。高柴(子羔)為師而知避,子路為邑宰而必死其事,師知其徒如此。既而果然。

孔子哭之於中庭。有人弔者,而夫子拜之。既哭,聞衛使者曰「醢之矣」,遂命覆醢,自是不食醢終其身。次年孔子卒。

子路問事鬼神,孔子曰「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」;問死,曰「未知生,焉知死」。問成人,答以「見利,見危授命,久要不忘平生之言,亦可以為成人矣」——「見危授命」四字,最後由他自己寫完。

名句 · 名言

片言可以折獄

子路爽直守,只憑片語便能斷案,孔子許其無宿諾。

— 論語·顏淵

君子固窮

君子窮困仍守其道;小人一窮便放濫。

— 論語·衛靈公
供參考

【供參考】子路之死,《左傳》哀公十五年紀之最詳,與《史記·仲尼弟子列傳》所載大體相合,是《論語》人物中少數可與編年史互證者。《左傳》記其入衛、拒石乞盂黶、斷纓而正冠,敘次分明;《論語》則一字不及其死,只在《先進》篇留下一句「若由也,不得其死然」。二書互讀,方見孔門記言之體與史家紀事之體,各有其所不言。

管仲
知名 · 約六百字★★★☆☆
管夷吾 · 齊相 · 霸業設計者 · 前 723?—前 645

早孔子一百多年的治家;孔子既譏其器小不知,又斷言「微管仲,吾其被髮左衽矣」。

  • 名夷吾,字仲,潁上人
  • 相齊桓公,九合諸侯,一匡天下
  • 孔子譏其官事不攝、樹塞門
  • 孔子又曰:如其仁!如其仁!
亮點
相齊桓公九合諸侯、一匡天下,孔子許其「如其」,不以小廢大功。

家世與出身

名夷吾,字仲,潁上人,春秋初齊國治家,早孔子百餘年。少時與鮑叔牙游,貧困而鮑叔終善遇之。

少年與磨礪

事公子糾,糾敗,管仲囚焉。鮑叔牙進之於桓公,桓公釋其射鉤之讎而相之。

登頂之路

初事公子糾,鮑叔牙事公子小白。襄公見弒,二公子爭國,管仲嘗射小白中其帶鉤。糾敗,管仲囚焉,鮑叔牙進之於桓公,桓公釋射鉤之讎而相之。

相齊四十年,通貨積財,設輕重魚鹽之利以富國,制國為二十一鄉、作內而寄軍令以強兵,遂使齊為五霸之首。

功業與評議

孔子論管仲,褒貶並行,而各不相掩。譏其器小:「管氏有三歸,官事不攝,焉得儉」;譏其不知:「邦君樹塞門,管氏亦樹塞門;邦君為兩君之好有反坫,管氏亦有反坫。管氏而知,孰不知」。

而許其功則不遺餘力。子路以管仲不死子糾之難為未,孔子曰「桓公九合諸侯,不以兵車,管仲之力也。如其!如其!」子貢再以為疑,孔子曰「管仲相桓公,霸諸侯,一匡天下,民到於今受其賜。微管仲,吾其被髮左衽矣」。

歷史聲名

「豈若匹夫匹婦之為諒也,自經於溝瀆而無知也」——小之守,不當以之衡天下之功。這是《論語》裡少見的、以歷史後果論人的判斷。

《論語》論及古之人物而反覆致意者,管仲為最。器量之小與功業之大並存於一身,孔子不為之諱,亦不以其一端而廢其全體。

私生活與軼事

《論語》論古人而反覆致意者,管仲為最。器量之小與功業之大並存,孔子不為之諱,亦不以之相掩。

名句 · 名言

如其仁,如其仁

孔子許管仲尊王攘夷成全德,不究小之失。

— 論語·憲問
季康子
知名 · 約六百字★★★☆☆
季孫肥 · 魯國執政 · ?—前 468

魯國實際掌權者,屢次問於孔子,得到的多半是逆耳之言。

  • 季孫氏第七代宗主,魯哀公時執政
  • 問政,子曰:政者,正也
  • 患盜,子曰:苟子之不欲,雖賞之不竊
  • 召冉求,並迎孔子自衛返魯
亮點
魯國執,屢問於孔子;孔子答以「者正也」,他卻陽奉陰違、僭聚斂。

家世與出身

季孫肥,謚康,魯國正卿,三桓之首,季桓子之子。魯哀公三年嗣位,執國二十餘年。

少年與磨礪

當魯公室微弱、在大夫之世,其權位遠出君上。

登頂之路

季孫肥,謚康,魯國正卿,三桓之首,季桓子之子,魯哀公三年嗣位,執國二十餘年。當公室微弱、在大夫之世,其權位遠出君上。

哀公十一年,齊師伐魯,用冉求之師敗之於郎;冉求以功歸美於孔子之教,康子乃以幣迎孔子返魯。孔子十四年周遊之終,其事由此人結束。

功業與評議

數問於孔子,所得皆針砭之語。問,對曰「者,正也。子帥以正,孰敢不正」。患盜,對曰「苟子之不欲,雖賞之不竊」——盜之源在上之多欲。

問「如殺無道以就有道,何如」,孔子對曰「子為,焉用殺?子欲善而民善矣。君子之德風,小人之德草,草上之風必偃」。以殺止亂之問,答以風草之喻,一句掃卻其前提。

問「使民敬、忠以勸,如之何」,曰「臨之以莊則敬,慈則忠,舉善而教不能則勸」。

歷史聲名

問弟子孰為好,孔子對曰「有顏回者好,不幸短命死矣,今也則亡」。同一問而哀公亦嘗問之,答語相同——顏回既沒,孔子不肯以第二人當之。

孔子晚年之得歸魯,季康子迎之;而終不為其用。敬有餘,相知則未也。《論語》記其問凡七八章,孔子每答必歸於「正」與「己」,未嘗一語及於術。

私生活與軼事

孔子晚年之得歸魯,季康子迎之;而孔子終不為其用。敬有餘,相知則未也。

言偃
知名 · 約六百字★★★☆☆
子游 · 文學科 · 武城宰 · 前 506—?

樂治一座小城,孔子笑他「割雞焉用牛刀」,隨即當眾認錯。

  • 字子游,吳國人,少孔子四十五歲
  • 文學科:子游、子夏
  • 為武城宰,弦歌之聲不絕
  • 子曰:二三子,偃之言是也,前言戲之耳
亮點
科,為武城宰而以絃歌教民;孔子「莞爾而笑」戲言「割雞焉用牛刀」。

家世與出身

姓言名偃,字子游,吳人,少孔子四十五歲。孔門「文」科,與子夏並列,而年最少。

以南方之人北於中國,是七十子中地望最遠者。其不在記誦之博,而在能識之精意——問則辨「今之者是謂能養,不敬何以別乎」,一語直抵之根柢。

少年與磨礪

習於之精意,不徒守其節文。

登頂之路

為武城宰。孔子之武城,聞弦歌之聲,莞爾而笑曰「割雞焉用牛刀」——治一小邑,何必動用樂之大道。

子游對曰「昔者偃也聞諸夫子曰:君子道則愛人,小人道則易使也」。孔子即謂從者曰「二三子!偃之言是也,前言戲之耳」。當眾自認戲言之失,孔門師弟之間的分寸,於此一見。

功業與評議

孔子問「女得人焉爾乎」,對曰「有澹臺滅明者,行不由徑,非公事未嘗至於偃之室也」。為而先舉人,舉人而以其不趨附為賢。

論交際之度曰「事君數,斯辱矣;朋友數,斯疏矣」。論喪曰「喪致乎哀而止」。皆以節度為言,是文科而深於意者。

歷史聲名

與子夏爭教次第,斥其門人小子「灑掃應對進退則可矣,抑末也,本之則無」;子夏反詰以「君子之道,孰先傳焉?孰後倦焉」。二子之辯,開後世本末先後之論。

以南方吳人而北於中國,卒以文名。武城弦歌一節,是《論語》裡少見的一幅治績圖景。

私生活與軼事

以南方之人而北於中國,武城弦歌,是《論語》裡少見的一幅治績圖景。

名句 · 名言

割雞焉用牛刀

子游以絃歌教武城,孔子戲言大材小用;既而曰「前言戲之耳」。

— 論語·陽貨
樊須
一般 · ★★☆☆☆
樊遲 · 笨拙的追問者 · 前 515—?

三次問、一次問稼,被斥為「小人哉」,卻因追問而留下了最清晰的定

  • 字子遲,魯國人,少孔子三十六歲
  • 問仁,子曰:愛人。問知,子曰:知人
  • 請學稼,子曰:小人哉,樊須也
  • 為孔子御,退而復問
亮點
稼、請圃,孔子斥為「小人哉」;其實是笨拙卻誠懇的追問者。

家世與出身

名須,字子遲,魯人(一說齊人),少孔子三十六歲。

少年與磨礪

資質不高而問甚勤,嘗為孔子御車,往返之間屢有所請。

登頂之路

三問:一曰「愛人」;一曰「者先難而後獲」;一曰「居處恭,執事敬,與人忠,雖之夷狄,不可棄也」。

功業與評議

稼,孔子曰「吾不如老農」;請為圃,曰「吾不如老圃」。樊遲出,孔子曰「小人哉,樊須也」——非賤其人,乃謂上焉者當務,稼圃非所急。

歷史聲名

問「崇德、修慝、辨惑」,孔子稱其「善哉問」,答以先事後得、攻其惡無攻人之惡、一朝之忿忘其身及其親。

私生活與軼事

樊遲問,孔子曰「舉直錯諸枉,能使枉者直」,未達;退而問子夏,子夏舉舜舉皋陶、湯舉伊尹以明之。不恥下問,正是其可取處。

衛靈公
一般 · ★★☆☆☆
姬元 · 衛國之君 · ?—前 493

向孔子問行軍打仗的事,孔子第二天就走了——第十五篇以此開篇。

  • 名元,衛國第二十八代君主
  • 問陳於孔子,孔子對曰:軍旅之事未之學也
  • 明日遂行,在陳絕糧
  • 無道而不喪,因仲叔圉、祝鮀、王孫賈得人
亮點
衛之君,問陣而不問;孔子知其無道,明日遂行——「衛靈公問陳」遂成典故。

家世與出身

名元,衛國之君,在位四十二年(前五三四至前四九三)。夫人南子,宋女,有淫聲。

少年與磨礪

孔子去魯適衛,前後居衛最久,靈公待之以而不能用。

登頂之路

孔子言其無道。康子問「夫如是,奚而不喪」,孔子對曰「仲叔圉治賓客,祝鮀治宗廟,王孫賈治軍旅。夫如是,奚其喪」。

功業與評議

問陳於孔子。孔子對曰「俎豆之事,則嘗聞之矣;軍旅之事,未之也」。明日遂行。

歷史聲名

與夫人同車,使孔子為次乘,招搖過市;孔子曰「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」。子見南子,子路不說,孔子矢之曰「予所否者,天厭之!天厭之!」

私生活與軼事

無道而不喪,是《論語》論國家興亡最冷靜的一則:君雖不肖,而有司各稱其職,國猶可支。

蘧伯玉
一般 · ★★☆☆☆
蘧瑗 · 衛國賢大夫 · 生卒不詳

孔子在衛國寄居其家;使者一句「欲寡其過而未能也」,換來孔子連聲稱善。

  • 名瑗,字伯玉,衛國大夫
  • 孔子居衛,主蘧伯玉家
  • 使人於孔子,對曰:夫子欲寡其過而未能也
  • 邦有道則仕,邦無道則可卷而懷之
亮點
衛之賢大夫,行己也恭;使者稱其「欲寡其過而未能」,君子之守如是。

家世與出身

名瑗,字伯玉,衛國大夫,年輩長於孔子。孔子適衛,嘗主其家。

少年與磨礪

衛多君子而國不亡,蘧伯玉為其首。

登頂之路

孔子稱之曰「君子哉蘧伯玉!邦有道則仕,邦無道則可卷而懷之」——治則出,亂則斂其才而藏之。

功業與評議

使人於孔子。孔子與之坐而問焉,曰「夫子何為」,對曰「夫子欲寡其過而未能也」。使者出,孔子曰「使乎!使乎!」

歷史聲名

《淮南子》記其「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非」,遂與「卷而懷之」並為後世進退之則。

私生活與軼事

《論語》寫蘧伯玉,正面著墨不多,反從一使者之對見其家風。

曾點
一般 · ★★☆☆☆
曾皙 · 侍坐言志者 · 生卒不詳

曾參之父。在「侍坐」章說出全書最開闊的一句志向,孔子喟然嘆曰「吾與點也」。

  • 名點,字皙,魯國人,曾參之父
  • 侍坐章鼓瑟希,鏗爾,舍瑟而作
  • 浴乎沂,風乎舞雩,詠而歸
  • 夫子喟然嘆曰:吾與點也
亮點
侍坐言志,獨欲「浴乎沂、風乎舞雩、詠而歸」;孔子喟然嘆「吾與點也」。

家世與出身

名點,字皙,魯南武城人,曾參之父,父子同列孔門。

少年與磨礪

孔子論人有狂狷之目,「狂者進取」,曾點即孔子所稱之狂者。

登頂之路

侍坐之章,子路、冉有、公西華各言其志,皆有涉於邦國樂之事。曾點鼓瑟希,鏗爾,舍瑟而作。

功業與評議

所言者無官無位:暮春之時,春服已成,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,風乎舞雩,詠而歸。孔子喟然嘆曰「吾與點也」。

歷史聲名

此一嘆,宋明諸儒反覆玩味,以為聖人氣象之所寄;亦有謂周流困頓之餘,偶動歸與之者。二說並存至今。

私生活與軼事

曾點狂而曾參魯,父子性情絕異,而同在孔門,各得其所。

名句 · 名言

浴乎沂,風乎舞雩

曾點言志:暮春浴沂水、乘風舞雩、歌而歸;孔子同向。

— 論語·先進
公西赤
一般 · ★★☆☆☆
公西華 · 嫻於禮儀 · 前 509—?

自陳願為「小相」,孔子說:赤也為之小,孰能為之大。

  • 字子華,魯國人,少孔子四十二歲
  • 束帶立於朝,可使與賓客言
  • 侍坐章願為宗廟會同之小相
  • 使於齊,冉子為其母請粟
亮點
嫻於儀,謙言「願為小相」;孔子許其「宗廟之事,如會同,端章甫」之才。

家世與出身

姓公西名赤,字子華,魯人,少孔子四十二歲。

少年與磨礪

少而習容,於進退揖讓之節極其嫻熟。

登頂之路

孔子稱之曰「赤也,束帶立於朝,可使與賓客言也」。

功業與評議

侍坐言志,獨自居於小:「非曰能之,願焉。宗廟之事,如會同,端章甫,願為小相焉」。孔子後論之曰「赤也為之小,孰能為之大」。

歷史聲名

使於齊,冉子為其母請粟;孔子與之釜,請益,與之庾,冉子竟與之五秉。孔子曰「赤之適齊也,乘肥馬,衣輕裘。吾聞之也:君子周急不繼富」。

私生活與軼事

孔門專長各異,公西華之長在儀節辭令。一部《論語》論及威儀者,多以其為典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