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子·1
白話微子離開了紂王,箕子被降為奴隸,比干因進諫而被殺。孔子說:「殷朝有三位仁人啊。」
季氏卷 · 下論 · 篇十六至篇二十
隱者群像:長沮桀溺、荷蓧丈人、楚狂接輿,儒道交鋒最直接的一篇。
隱者群像:長沮桀溺、荷蓧丈人、楚狂接輿,儒道交鋒最直接的一篇。
微子·1
白話微子離開了紂王,箕子被降為奴隸,比干因進諫而被殺。孔子說:「殷朝有三位仁人啊。」
微子·2
柳下惠爲士師,三黜。人曰:「子未可以去乎?」曰:「直道而事人,焉往而不三黜?枉道而事人,何必去父母之邦?」
白話柳下惠擔任士師,三次被罷免。有人說:「您還不離開嗎?」他說:「用正直之道侍奉人,到哪裡能不被多次罷免?用歪曲之道侍奉人,又何必離開自己的祖國呢?」
微子·3
齊景公待孔子,曰:「若季氏則吾不能,以季、孟之閒待之。」曰:「吾老矣,不能用也。」孔子行。
白話齊景公對待孔子,說:「像魯國季氏那樣的待遇我辦不到,用介於季氏和孟氏之間的禮遇對待他吧。」後來又說:「我老了,不能用他了。」孔子便離開了齊國。
微子·4
齊人歸女樂,季桓子受之,三日不朝。孔子行。
白話齊國送來歌姬舞女,季桓子接受了,一連三天不上朝。孔子便離開了魯國。
解讀此章記孔子因魯君沉溺聲色、荒廢朝政而辭官去國。
微子·5
楚狂接輿,歌而過孔子,曰:「鳳兮!鳳兮!何德之衰?往者不可諫,來者猶可追。已而!已而!今之從政者殆而!」孔子下,欲與之言。趨而辟之,不得與之言。
白話楚國的狂人接輿,唱著歌經過孔子面前,唱道:「鳳凰啊!鳳凰啊!你的德行為何如此衰微?過去的已經無法挽回,未來的還來得及追尋。算了吧!算了吧!現在從政的人危險啊!」孔子下車,想和他說話。接輿快步避開,孔子沒能和他交談。
解讀接輿借「鳳兮」之歌勸孔子避世,是隱者對孔子周遊救世的一種諷喻。
微子·6
長沮、桀溺耦而耕。孔子過之,使子路問津焉。長沮曰:「夫執輿者爲誰?」子路曰:「爲孔丘。」曰:「是魯孔丘與?」曰:「是也。」曰:「是知津矣!」問於桀溺,桀溺曰:「子爲誰?」曰:「爲仲由。」曰:「是魯孔丘之徒與?」對曰:「然。」曰:「滔滔者,天下皆是也,而誰以易之?且而與其從辟人之士也,豈若從辟世之士哉?」耰而不輟。子路行以吿,夫子憮然曰:「鳥獸不可與同群!吾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?天下有道,丘不與易也。」
白話長沮、桀溺兩人並肩耕地。孔子經過,派子路去問渡口在哪裡。長沮說:「那位駕車的人是誰?」子路說:「是孔丘。」長沮說:「是魯國的孔丘嗎?」子路說:「正是。」長沮說:「他早就知道渡口在哪裡了!」子路又問桀溺,桀溺說:「你是誰?」子路說:「我是仲由。」桀溺說:「是魯國孔丘的學生嗎?」子路回答說:「是的。」桀溺說:「像洪水一樣橫流,天下到處都是,你們能跟誰去改變它呢?你與其跟從避開壞人的人,何不跟從避開整個世俗的人呢?」說著仍不停地播種。子路回來報告,孔子悵然若失地說:「我們不能和鳥獸同群!我如果不和這些人相處,又和誰相處呢?如果天下有道,我也就不必去改變它了。」
解讀隱者勸孔子避世,孔子則表明天下無道才更需出世行道。
微子·7子路
子路從而後,遇丈人,以杖荷蓧。子路問曰:「子見夫子乎?」丈人曰:「四體不勤,五穀不分,孰爲夫子?」植其杖而芸。子路拱而立。止子路宿,殺雞爲黍而食之,見其二子焉。明日,子路行以吿。子曰:「隱者也。」使子路反見之。至則行矣。子路曰:「不仕無義。長幼之節,不可廢也;君臣之義,如之何其廢之?欲潔其身,而亂大倫。君子之仕也,行其義也。道之不行,已知之矣。」
白話子路跟隨孔子卻落在後面,遇見一位老人,拄著拐杖扛著除草的農具。子路問道:「您看見我的老師了嗎?」老人說:「四肢不勞動,五穀分不清,誰是你的老師?」說完把拐杖插在地上除草。子路拱手站著。老人留子路過夜,殺雞煮黍米飯給他吃,還讓自己的兩個兒子出來相見。第二天,子路趕上孔子並報告了這事。孔子說:「這是位隱士。」派子路回去再拜訪他。到了那裡,老人已經走了。子路說:「不做官是不合道義的。長幼之間的禮節都不可廢棄,君臣之間的道義,又怎麼能廢棄呢?想要潔身自好,卻亂了君臣倫常。君子出仕,是為了履行道義。至於道行不通,早就知道了。」
解讀子路代孔子回應隱者,強調仕是為了行義,而非求名求祿。
微子·8
逸民:伯夷、叔齊、虞仲、夷逸、朱張、柳下惠、少連。子曰:「不降其志,不辱其身,伯夷叔齊與!」謂柳下惠、少連:「降志辱身矣。言中倫,行中慮,其斯而已矣。」謂虞仲、夷逸:「隱居放言,身中淸,廢中權。」我則異於是,無可無不可。」
白話避世的逸民有:伯夷、叔齊、虞仲、夷逸、朱張、柳下惠、少連。孔子說:「不降低自己的志向,不辱沒自己的身子,大概就是伯夷、叔齊吧!」評論柳下惠、少連說:「降低了志向,辱沒了自身。但說話合於倫理,行事合於思慮,不過如此罷了。」評論虞仲、夷逸說:「隱居而放言,身子保持清白,廢棄官職也合於權變。」孔子說:「我則與他們不同,沒有什麼一定可以、也沒有什麼一定不可以。」
解讀孔子對逸民各有評斷,而自述「無可無不可」,主張因時制宜、通權達變。
微子·9
大師摯適齊,亞飯干適楚,三飯繚適蔡,四飯缺適秦。鼓方叔入於河,播鼗武入於漢,少師陽、擊磬襄入於海。
白話太師摯去了齊國,亞飯樂師干去了楚國,三飯樂師繚去了蔡國,四飯樂師缺去了秦國。鼓師方叔到了黃河邊,搖小鼓的樂師武到了漢水邊,少師陽和擊磬的襄到了海邊。
解讀此章記魯國樂官四散,乃禮樂崩壞、國政衰微之象。
微子·10
周公謂魯公曰:「君子不施其親,不使大臣怨乎不以。故舊無大故,則不棄也,無求備於一人。」
白話周公對魯公說:「君子不怠慢他的親族,不讓大臣抱怨自己不被任用。故交舊臣如果沒有重大的過錯,就不要拋棄他們,不要對一個人求全責備。」
解讀這是周公訓誡其子伯禽(魯公)的為政之道,重親親、任大臣、容故舊。
微子·11
周有八士:伯達、伯适、仲突、仲忽、叔夜、叔夏、季隨、季騧。
白話周朝有八位賢士:伯達、伯适、仲突、仲忽、叔夜、叔夏、季隨、季騧。